一个关于衰老、死亡,与生命尊严的故事
gezhong2022-06-10  96



一个关于衰老、死亡,与生命尊严的故事

你好,欢迎收听故事fm,我是爱哲一个收集故事的人。

在这里,我们用你的声音讲述你的故事。

每周135,咱们不见不散。

前一阵子算是我的老师吧,虽然他没有教过我九十岁了,然后他和他夫人85岁,他们两个人一起生活,我会过年过节,有的时候我去看看他们老两口,特别喜欢我去。

然后呢,有一次呢,我在我的那个朋友圈里转了一个有一关,那个一对老夫妇的那个生活状况就是其实老夫妇自己是高级知识分子。

钱不是问题,子女呢也都挺出息的,但是都不在身边。最后他们也是到一定年纪的时候,他们就有了一个很为难,很文练,那感觉就是说两个人一起生活,已经就是照顾不了自己了。

请保姆呢,就是无论怎么样,他们都请不到一个合适的,他们觉得能够让他们满意的保姆,即使就说你出钱也请不到,就是讲了这么一个困境的那么一个我转发了以后我那个师母在我那个朋友圈那评论里。

他有一句话,我看了以后就特别的。

那时候他就说说,但愿有一天中国能够允许安乐死,就实际上他们这一代他们也有这种考虑。

两个月前,我们发布了一起有关遗嘱的故事,三位北京的白领站在各自的遗嘱面前,探讨生命与死亡,以及随之而来的身后事。

今天的故事来自于我们的一位听众,他在来信中说,自己年近半百,身体康健。他想告诉我们的是一个关于衰老,死亡与生命尊严的故事。

我是小青,然后我今年48岁了,是一个体制内的这么一个普通的职员。

我第一次知道人会死,是在我大概七八岁的时候,然后呢,是我们家有个邻居,他们家那个老爷子呢,九十岁了吧。我也不知道是八十多岁,还九十岁啊。反正就是他从来不说话。

他永远都是在一个地方坐着就坐在那儿,就就这样也不动。

他有一天,这个老爷子就过世了。

那个时候你想哎,七几年的时候,那会儿那个在比较边远的地方,他办丧事,反正老爷子还是有一个棺材的办套,是我们都去吃饭嘛。然后小孩我就特别特别好奇,我很想去看看烫在棺材里的那个老爷子是什么样的,但是我最终没过去。

不是约莫怕他,而是我觉得我如果过去的话,大人肯定会输了,这是第一次知道人会死了。

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因为今日他之前也是一个就我说的那样一个形象嘛,也不说话也不怎么动,但是一个立着的人就变成了一个塔。

真的是就这种感觉,但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明显的那种冲击,什么都没有。真的是我很好奇。

小的时候其实没有那么明确的概念,其实应该是从身边家里有人就是亲戚啊什么的各种生病。

主要其实我救救那个事情比较对我的印象比较大,因为是第一个就是比较亲近的人,然后眼看着他一个人得癌症,是很长时间的那个过程。

但是那他是那个时候发病的。

是发现他越来越瘦,后来就是屈检查,就发现胃癌已经是晚期了,然后拖了几年,那最后他走的时候,其实我去了那天晚上看的真的挺难受的,因为你想我从小没有父亲嘛,家里的男性长辈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姥爷,一个是我舅舅。

虽然不能代替父亲这个角色,但是在感情上会有那种一点点依赖,真的看他走那个时候挺难受的。

然后到最后好像都失明了,人特别特别瘦,卧床不齐,已经也有大半年了,就是那种癌症扩散了嘛。

最后就扩散到骨头了。

哦,我记得舅舅到最后的时候说的话是哇天真蓝呐,他就已经有幻觉了,就是因为他实际上那时候已经在病床上不见天热很长时间了,至少有好几个月了。

然后但你到最后一句话说天真了,正好,然后就。

就走了,他没有表现出来,很痛苦,但是你可以感觉到他。

你想想卧床不起好几个月了啊,挺看着很难受的那种样子。

然后其实舅舅走的比我姥姥还要早,你想想他那种感觉,然后姥姥就跟我妈妈一起住了,那几年他过得还挺幸福的。 你想他也没什么事儿了,也不用干活儿了。

他那个感觉特别不一样,然后经常我妈说,就是可喜马英九的吃完饭做的那个,坐在窗边晒太阳那样。

后来,嗯,就是我姥姥,我妈妈呢,他们俩之间呢就有点矛盾了。

其实因为什么呢,就是我妈妈退休了,没事做嘛,精力特别旺盛,就闲不住。我说你找点儿事儿干吧,那个给他办一个一个健身卡。

我妈身体好,然后体育老师每天去游泳,然后那个找了我们家那边一个就是打牌的那么一个组织打麻将,我妈特喜欢打麻将,隐特的。

其实反正生活很丰富了,但是所有这些活动都是在我们家这边,所以我妈呢,每天就是一早起来哈,差不多就跑我们家这边来了各种活动。

下午才回去抖音。其实姥姥白天是见不到他人的,就是年纪大了,以后啊,我现在其实也有这种感觉,就其实你跟长背啊,共同语言其实特别少。

没什么太多可以说的,所以呢,估计晚上交路也不太多了,老了可能真的挺孤单的,但是我们其实是没有想到这个事情。姥姥第一次自杀是在那个时候。

他是吃了好多安眠药,这是我们后来才知道的。

我妈妈看到的就是老太太,突然有天早上说不行不起来送到医院呢,开始以为是因为老人嘛,八十多岁了,以为是什么脑脑血栓,以为是就是一直给他打通,说那药打了十几天之后才醒过来。

姥姥也没说什么,后来是大夫说说谈了一溜够,没什么毛病,最后说可能是吃,干嘛要吃多了怀疑。

但是后来就发现了我老了,其实他骗活了,站在那个就从医院回来就身体恢复了。以后我妈妈说她就是还尝试了很多种方式,比如说什么拿刀切自己手腕,但是都是切不动。

说因为年纪的刀不快,然后年纪要大了,皮肤比较韧嘛。

这都是我妈跟我说的,其实我过去的时候不是特别多,我可能估计他一两个月吧,我现在记不太清了,反正肯定不会是每个礼败就都去会看他那样的。

然后就后来突然有一天,我妈说我老了,又被急救了,又是吃了海绵羊吃来棉药呢?

又没没成果给救回来了,救回来呢。然后我去那个急救中心去看他,但是那个时候我特别后悔的,其实就是这一点。

我跟姥姥说,我说你要是不愿意跟我妈妈一起住,我说我给你找个地方,那时候跟我妈妈商量,就是去找一个养老院送他去住。其实后来我明白,他其实是不能接受这种安排的。老了,没说着说什么呢,就把它接回家了嘛。接回家以后呢,还雇了个保姆。

我妈不是活动翻拍的特别满吗,白天不能看着呢,然后就雇了个包,结果我们回家没两天。

那天我正上班了,到中午吧,我妈突然给我打一个电,跟我说,你快来吧,出事儿了。我说,怎么了,我姥姥跳楼了?

哦,当时就傻了。

我说怎么回事啊,我当时就哭了。我说怎么回事啊,说反正就是吃完早饭,我妈和保姆。

在那个大的房间说,两个人正说话的功夫说老太太就趁着他这个功夫,我妈后来一直说说你姥姥在那之前还冲我笑了一下。

然后我妈妈说她围了个围巾,然后把剪子放在这里脖子旁边,然后那么跳呀去,那就是生怕自己走不了。

但是还是就送到几种中心的时候,医生就跟我妈说,如果想把人救过来,就得做手术。

因为毕竟是三老不突出骨折。

我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说必须得马上走手说不做手术就不行了。

我妈没主意了,就之前她都没跟我说,直到到这个时候他才跟我说说你来吧,其实让我去拿主意的。

等我到了那儿,我就问大夫,我说那做完手术会怎么样,那时候那不知道年纪太大了。

当时后来我就想,我说既然姥姥他自己,他这种意愿他其实他不想再留,而且这种情况,手术做完了以后他会很痛苦,还是会很。

即使是能救过了当时我后来我说那我跟我妈说,那要不别抢救了我妈说,行。其实我妈就是想让我说这句话,我觉得然后我就去跟大夫说,我说我们家属同意放弃枪。

就大夫说说你同意你签字。

我说行,我签字,当时那个抢救那个就是我在那个外面嘛。

隔着一个帘子,我就能听到他在那喊。

疼啦疼啦。我听他喊的时候,我就想,算了,别让姥姥再受给他,我醉了。但是大夫说,那我们就拔管子了。

我大学我不敢进去看呐,我觉得我面对不了那个场面。

我跟大夫说,我说您就去做了,别让我进去了。我说我,我可能看不了。然后我就站在外面放声大哭。

站在那儿然后,然后就听到他没有声音了。

姥姥去世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小晴渐渐发现自己好像走上了新的循环,他开始变成曾经的母亲,而母亲开始变成曾经的姥姥。

他发现自己开始越来越控制不住对母亲的脾气,本来就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却一见面就能原地爆炸。 独居的母亲也越来越孤单空虚,甚至一度还卷入过专骗老年人的庞氏骗局赔进去了几十万,小青怎么拉也拉不住?

心力交瘁,姥姥的死像是一个开关,打开了模糊的未来世界。

小千好像看到了二十年之后的自己,也会变成一个沉默的老太婆,甚至也隐隐看到了这个老太婆最后的终点。

所以我们究竟应该怎样面对死亡,看到过身边亲人们离去的样子,48岁的小晴也开始想到自己,我会觉得到我姥姥的时候,我觉得我一个人住。

太方便的时候,我可能会去老妖了,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可能到我们那个时候可能养老院很难进了。已经我,我带我妈妈看过养老院,我其实我考虑过这些问题,你看得上的养老院很贵,就是也是未雨绸缪嘛。先看一看,因为我们同学啊朋友之前互相开玩笑的说说呀。

给自己预定一个养老院,真到咱七老八十的时候排不上那个队?

嗯,我觉得在自己能够治理的时候,问题都不大。其实我害怕的是不能辞住养老院,我还是能接受的,但是底线是我最基本的生活治理,我能做到如果连那个都做不到的话,我觉觉得活着是没有意思,没有意义的。

可能我觉得只有痛苦了吧,没有什么哦,我之前还看过一个故事,是美国的一个癌症病人,他也是就是。

治不好了,治不好了。然后他其实是选择在自己身体还没有变性等等,保持一个正常的外观的。那个时候他选择拉拉斯,我不知道是他怎么做到的。

好像是个美国人,他最后是那个就是家人,也都同意大夫也愿意帮他这样做。然后他找了一个很优美的环境,在家人的陪伴下。

那样很好的,告别了之后,采取了一个措施,我觉得特别美好,然后这是我第一次知道这事儿,然后就是讨论安乐斯嘛,因为很多国家是不允许安乐斯再后来又过了好几年,然后看到的那个有关瑞士有这种机构接受这种人,瑞士是允许的,而且但是它很有很严格,很严格的措施,就是预防那个。 哎,我觉得这个好这个账号。

我说,将来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就去认识死一死,你可以保持自己在。

死亡之前的尊严吧,你可以有尊严的死去,而不是那种,因为我公公也是癌症死的嘛。

然后但是我功夫求生一直很强,他一直觉得自己能治好一直在强烈的要求,医生给他织什么的,各种方疗啊,化疗啊都都用过,虽然他发现癌症的时候也是晚期了,几乎没治我。虽然他自己求生一直很强,但是他后来那个放疗的过程,我觉得是其实对他的病没有好处,反正加剧了他身体的衰落。

他最后那个晚上也是我们知道是最后一个晚上,我带着儿子过去嘛,看他挺很痛苦,然后侧着那么躺着煤茶馆,这个是我们之前商量过的。

家里人跟他商量,我就是不做那种破坏性的那种抢救之后他也明白了,而人都是浮肿的,就是那种很用力很用力的在那呼吸,因为它是肺啊。

是你看那种垂死的人啊。

啊,就那种的很很难受的,那样的就是他很他自己就倒内最后那几口气那样的我,我,我不想那么死,我真的不想就是到那个程度那么难受。

中国人嘛,一直都希望就说所谓善终最好的状态就是我自然是老死的,对吧。我睡一宿觉没醒来,走了,这事儿?

最高的,最好的四伏二,但是大部分人都是在那种病痛中,那么我觉得其实最好的方式就是能在我能够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

当然,我不会说很轻易的那样做,但是但我遇见到,肯定会有那样的自己去解决这件事情,我觉得是很燃到那种方式对大家都好。

其实我特别信一句话,受高则辱,就是你年纪活那么大,如果你不能自己,那那时候其实很屈辱的。

我觉得真的到那一天的时候,我会想办法,我肯定会想办法的我,我,我不能接受那样的生活。

我也不想去拖累别人。我,其实我现在理解姥姥当初走,其实是有这种想法,在理,除了他觉得自己很孤单的那一里面之外,他其实是也是不想再偷了人。

他会觉得他是我妈妈的负担。

采访快结束的时候,我们问小晴,他觉得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他思考了一阵子说,在身体健康,生命有质量的前提下。

为了照顾母亲和儿子,活下去对他来说固然是一种意义,但是抛却掉外部的责任,生命本身就是最大的意义。 是的,生命本身就是最大的意义。

其实,当我们在讨论死亡,讨论遗嘱,讨论养老院乃至讨论安乐死的时候,我们真正去讨论的并不是。

如何去死,而是如何去生,在向死而生的思考中,我们对生命的感受才能更真实,也更刻骨。

你现在正在收听的是清理者自述的声音。节目故事fm,我是主播艾哲,本期节目由梁科制作声音设计。彭寒。

你有没有思考过生命质量和死亡的命题?

你是怎么想的?欢迎在留言里和我们交流,感谢你的收听,咱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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