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金瑜在三年前的自述重播

读喜马拉雅作者:gezhong日期:2022-10-16点击:577
希望能让你对金瑜多一点了解。 故事FM ❜ 第 467 期 2017 年我采访了嫁给了藏区蜂农的记者马金瑜,节目播出时的标题是「采访完一个藏区蜂农,47天之后我嫁给了他」。 在那期节目当中马金瑜说,她正在办离婚。我问她,觉不觉得这次婚姻的尝试是失败的,她回答说,对,就是失败的。那次采访完之后,在没有录音的情况下,金瑜告诉我,自己被扎西打过。当然,今天我看到有人说那个人不叫扎西,叫谢德成。但我觉得他叫什么名字在这里没那么重要,我们只要知道他是一个会打老婆的人就行了。 我当时听了很震惊,虽然节目里金瑜已经说了一些扎西非常父权的一些表现,但是家暴是更严重的事情。我问金瑜,我可以录下这部分的故事吗?金瑜考虑了一会,她说不希望讲这些。那我想,无论金瑜是什么样的考量,既然她正在办离婚,以后就远离那个男人了。所以,她如果想忘掉这些不好的经历,我也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后来这几年我和金瑜基本没有见过面,只在微信上偶尔发下消息。坦白讲,我甚至屏蔽了她的朋友圈,因为她每天要发十几条网店带货的消息,我的朋友圈基本被她刷屏了。 我知道她的网店生意可能不太好,周围的这些朋友也是能帮忙就尽量帮点忙。但我觉得大家能帮的...

马金瑜在三年前的自述重播

2017年,我采访了嫁给了藏区凤农的记者马金瑜。

节目播出的时候,那个标题是采访完一个藏区丰农。47天之后,我嫁给了他。

在那期节目当中,马瑾瑜说他正在办离婚。

我问他觉不觉得这次婚姻的尝试是失败的,他回答说,对,就是失败的。那次采访完之后,在没有录音的情况下,金鱼告诉我自己被扎西打过。

当然,今天我看到有人说那个人不叫扎西,叫谢德成,但我觉得他叫什么名字,在这里没那么重要,我们只知道他是一个会打老婆的人就行了。

我当时听得很震惊,虽然节目里头基于说了一些扎西非常赋权的一些表现,但是家暴是更严重的事儿。 我就问金宇,我说,我可以录下这部分故事吗?

金宇考虑了一会儿,他说,不希望讲这些,那我想无论经营是什么样的考量,既然他正在办离婚以后就远离那个男人了。

所以他如果想忘掉这些不好的经历,我也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后来这几年我金鱼基本上没见过面,只是在微信上偶尔发消消息。

我知道他的网店生意可能不太好,周围的这些朋友也是能帮忙,就尽量帮点儿忙,但我觉得大家能帮的也都是小忙,因为只要他不回北京或者是广州,大家都是鞭长莫及。

青海那么远的地方,我们真的没有什么资源可以帮助他。 但是直到昨天我看到金鱼写的文字,才知道他这些年来遭受的是系统性的家暴。

而且从金鱼的描述来看,已经非常的恶劣了。

当然,从最新的消息来看,扎西他不承认做过这些事儿,那我们也不早下判断,不妨再等一等。

等有关部门的调查。

昨天晚上,我和金玉通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他说看到网络上一条条艾特的评论,就像锤子在锤他的头。

他不太明白自己不是受害者吗?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来骂他这些评论呢?也有人说他是女文青,小布尔乔亚梦碎葬区不值得同情。 有的人说他自己受罪,就可以,为什么让三个孩子也在那受罪。

其实最后这个问题我做完也问了,金宇。

我问他为什么不回北京,他说他不是没想过,他也打听了一圈儿,但是发现带着三个孩子没有户口,在北京很难生活,开支巨大。

尤其是老大,还有上特殊教育学校,有很多的麻烦。

我觉得这阵儿的喧嚣更多的是没认真听过禁欲经历的人,仅凭着网络上几个标签儿就开始发表言论,这样的言论其实非常的不负责任。

所以今天我就把上次节目重播一遍,并且补充一些当时因为篇幅限制没有放进去的故事,希望能让你对靖宇多一点儿了解。 另外,这两天金鱼的电话被打爆,所有人都在联系他。

他的脑子非常乱。他说想。等这一阵喧嚣平静下来之后,到雇筛犯,把后面这几年发生的来龙去脉都讲清楚。

到时候我们会对金鱼再做一次回访。

你好,欢迎收听故事fm,我是艾哲一个收集故事的人。

在这里,我们用你的声音讲述你的故事,每周一,三五咱们不见不散。

那时候我都特别震惊,因为有一天我起床的时候手机打开,突然看到新闻的首页是我,我也自己很不能适应我的。好多朋友也在朋友圈说我们的金鱼居然上了网站的头条。

马金鱼是一个记者,2010年的时候,他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不仅真经了周围所有的朋友,而且上了新闻首页。

他嫁给了青海藏区的一个养蜂人扎西,现在他们有了三个孩子。

你今天阿塔巴巴马马拉达,我叫马金鱼,今年38岁。

我曾经在新京报南方都市报南方人物周刊,澳大利亚的悉尼晨报都工作过。

我自己是有十四年的一个记者的经历,后来也是因为去青海采访嫁到了青海藏区和一个蜂农在一起,然后有了七年的一个高原上的生活。 其实我当时是。

玉树地震之后,我也是很偶然的,在搜新闻的东西的时候,看到青海,还有杨蜜蜂,就爱因斯坦写的,如果地球上蜜蜂蜜王了,人类只能存活四年,我那时候是很震撼这个选题,我觉得这是一个世界上那么多人的关心的问题,却很少有人真正去描述它。

然后就联系侵害好几个县去看这个养蜂人,他在贵德县也是别的养蜂人带我去建的。

他当时和老父亲的养蜂张杰很不好意思啊,就大概问了一些情况就打密打多少啊?

这个蜜蜂现在是什么情况,在养蜂的灵人里面,年轻人其实是很少的,大部分养父分人,他以后代不愿意从事工作。

那个地方就信号很差。你不能玩手机,天气很不好,异常天气很多,很孤独,在很远的地方,一个人没有人跟你作伴。

吃东西很不方便,没有那么多好吃的,你可能就带一点点,才只够吃一两天,经常要吃嬷嬷干嬷嬷也没有什么菜,只能用太阳能。

如果阴雨天的话,太阳的没有电,你就自己在黑暗里坐着,这是养蜂人很真实又残酷的生活,当时也没有留什么印象,就留着电话。我说,如果你蜜蜂搬家的话。

你告诉我,我再回来看你。

我没有见过蜜蜂搬家,我觉得蜜蜂搬迁是因为要去很远的一片山上,我觉得那可能是个挺有意思的事儿。 大概有三天吧,下午七点多,我可能当时已经准备要离开秦海去四川采访下一站蜜蜂的时候,查西湖发了个短信,他说蜜蜂要搬家了,你来不来?

我就赶紧打电话,我说我来。我当时就包了个车,赶紧走去的时候已经在准备装车了。哦,蜜蜂就冰嘛,就粘在衣服里,脸上刚好太阳已经落山,已经黑了,我手机的光照到了脸上,蜜蜂就吓冲过来了。

还钻到衣服里盯我。

他还问你滴哪了,我就没办法说嘛就疼人的哭,跳脚把蜜蜂拔掉以后就往山上走,因为那蜜蜂车又不能走太快,要不然蜜蜂就丢了,还有些蜜蜂没有回来。

呃,慢慢走。我们大概半夜一一两点的时候到的,晚上特别冷,山上三千多米的地方,夜里面不盖被子就打斗。我们还有一个养分人,我们三个人。

他给他们帮忙的一个,还有扎西,你就坐在床上,被子就全部盖着脚嘛。你只有一个被子,当时没有来得及带那么多东西。 槽里面的露水也特别重,特别冷。我到现在都记得蜜蜂车的灯光打在草上那样扫过去,那个草上面还有点水的感觉。

夜路很重,因为到八月份其实已经有点冷,好不容易坚持到早晨,可能将近五点的时候,突然很多鸟开始叫了扎西就出去了,咱风箱里面弄蜜蜂嘛。

我就问他的蜜蜂怎么样呀,好不好啊。什么他要把香蕉呢赌注的洞弄开,让蜜蜂好一点。 然后那会儿太阳也刚好出来,那么多鸟站在那个附近草场的栅栏上,在叫光一点点的撒在蜜蜂的蜂箱上撒在草原上。

那今天呢,想起来那幅画还是非常美的。

他触动的是你内心深处对于自然的一个向往的,就像你很小的时候,看到星辰的感觉是一样。

他离你那么遥远,却深深触动了你。当你成年以后,你也很难忘怀那种感觉。

当时也是我也是这样的感觉。 我和摄影机的拍完我们就走了,我们要去云南还要拍。

拍完之后,他打电话说,让我会亲爱打电话我回去,我们后来很快就结婚了。

其实。

到今天也稀里糊涂的,我也不知道我做事好像就觉得我的心走到这了就可以也没有想那么多。

但是啊,我就记得我们结婚的时候,他们现在的蜂农全都来了,对讲蜜蜂的人全来了,他们特别高兴。

他们觉得一个养蜂的人娶了一个打记者,他们养蜂的人有靠山了,没有人欺负他们了,因为养蜜蜂的人的确也是。

他们要随着蜜蜂半天的时候,的确受很多欺负密原地的争执很多,很多困难等着他们。

跟我们平常想象中浪漫的完全不同,我们平时在县城的机会多一点,我们那个县城人口不太多,有两条大的路。

当时我记得有五个红绿灯,三个是坏的,真的每天早上最热闹的是我们县的那个菜市场,早上会用吃羊杂碎的,尤其是冬天的早上很长的板凳。

像以前那种老木头板凳,那个桌子上钉一层铁皮,还有很多卖嬷嬷的妇女。你会觉得那个场景其实很像六十年代,七十年代,有时候你会觉得你穿梭在过去和未来之间一样的。

比如说从那个地方出来,然后突然到北京,或者说广州出差,你会觉得特别魔幻现实主义,真的。

你觉得自己在不同的时空之间穿梭的感觉非常的梦话,你反应不过来,这里面也有笑话,就是我们结婚三天以后,我就出差了。

我就走了,因为那蜜蜂的选题也没有采访完,因为南方都市报这个节奏是很快的,你的一个选题做了,下一个选题就等着呢。不停的新闻事件,我们是深度调查组人也不够用,其实有那么多的东西要去采访,三天以后我走了一个月才回来的,不存在什么蜜月什么的。

他们的人都以为我可能是骗婚的那种,故意就去问他,他心里媳妇回来了吗,刺激他一样的。我当时还是想着,就是我继续我的记者工作,我也当时问过他。 我说,我们记得就是天南地北的到处跑。

以后怎么办呀,他说,那没关系。我觉得那还挺浪漫的,但实际上到以后就很痛苦,尤其有了孩子。

2011年的也是快到七月份的时候,有一只蜜蜂钻到了炸洗的耳朵里。

他大概有半个月,我记得是左边还是右边的耳朵,就就听不到声音。 我当时就怀疑是耳膜有什么问题,他说反正就一直听不清楚,我们就说去西宁看一看,孩子当时才两个月。

你就抱着孩子一起去的。

就在返回贵德县的晚上,我们坐的出租车跟别人拼车一块儿坐的,就撞到了一个没有驾照的拉沙石料的那种装卸车很大装砂石料的车。

我当时其实已经睡着了,如果起来的时候只有一点光。我当时整个脸上都是血眼睛,他们说已经瞎了,眼镜照到,撞到了后面的座椅上。

玻璃茶子满脸都是,还有眼睛,就只有一点点光透进来。

我只记得张熙把我的脸搬过来看了一下,我听到孩子在哭,我说孩子怎么样,他说孩子头上也有血,我就记得说,把孩子的人中掐着不让他睡着,我怕孩子昏过去。

等救护车的时候,有个藏族就开车把我们送到,不过在县医院了。

我还记得当时没办法打麻药,现在记得那个绳子穿过肉就在脸上。

拉过去蹭蹭蹭蹭穿过肉的声音,孩子在旁边哭,我还在,那我看不见,我就只用手针到处到处摸找他。

护士把我的手放在孩子身上,说,你孩子在这儿呢,我摸他,他就慢慢没那么大声的哭,后来连夜又转到了青海人民医院。

我已经是病危了,大夫当时检查就说,我的眼睛一捏,瞎了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我跟蜜蜂狗还没洗完呢。

真的,我就觉得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我还没有写东西。

怎么能让我的眼睛瞎呢。

孩子送到亲好儿童医院,我自己在人民医院的那个病房刚开始住到过道里,当然谁也不知道我是谁。

扎西来回跑我们那会儿,你每天眼睛也看不清楚,只有点光,每天就就那么躺着哦,经常这一生肯定都完了。

后来转到里面的病房里面,我记得有九个病人吧,旁边的床的那个人。

大夫在他脑袋上转一个眼儿,打一个洞,要引流还是什么。

就在我病床旁边打的,我就听到那个钻头骨的声音,避防了,还有苍蝇。

有一个姐姐过来看我,她看了我一眼就出去了。

我就听到走道里放声大哭的声音,嚎啕大哭。

他就后来尽量骂我,他说,谁让你嫁到这里来的,这哪里是医院,这明明就是670年代的卫生院好吗?

也是很心疼又特别气。 我后来也是到儿童医院进儿童医院的走廊里。

我勉强能够看起来就轮椅推着我要去看孩子,没办法进去。那时候你的孩子也在SU吗?

对,当时大夫就几次让我们放弃。

大夫也是日本留学回来的一个博士,因为孩子特别小,只有两个月头却大的像个西瓜,严重脑挫裂伤。

大夫说了非常多的可能傻子贪着很难的,很快就要走,就让我们签字,我们就签了。 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只要孩子活着。

后面怎么样都行?

他没想到他自己慢慢挺过来了,他在中证监会是待了十九天,当时也非常多的朋友,我的同事一起帮我才把这十九天停过来。

我当时呢想,如果孩子走了,我也走了,后面还有我的朋友开玩笑说,你知道为什么发生那辆车祸吗?因为你得罪了我们那里的土地爷。

他们很迷信的,但幸好孩子最后也挺过来,那这次车祸,幸好你跟孩子最后都恢复过来了,那他有没有给你带来什么别的影响。

其实很大的影响是来自心灵上的孩子超过首长以后。

要做康复,带着他在北京做的康复,他们在北京待了一段时间,陪着孩子做康复,他们都非常难受。

在这样一个地方,他们走在长安街上,也不觉得之类有什么好,就是我们受过大学教育,在这里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我们自己觉得内心还是挺踏实的。我们会熟悉这里的一个社会规则,我们知道自己理想大概的方向该走向何方,哪怕回去就是蜗居在一张很小的床上,也觉得。

我,我可以做点事儿,我也不愿意回家乡去。但是,嗯,老父亲和扎西就非常非常难受。他们在这样一个地方觉得他们看不见蓝天和白云,他们也远离了自己的学山和草原,不能跟蜜蜂每天在一起就急的觉都睡不着。

我特别能理解他们那种痛苦,最后就说,他们要把孩子带回去,在草原上活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当时我们也商量了好久,我也同意了。我说,就会吧,他们都先回去了,只剩我特别想,孩子就变成了我前面说的那个状态,一两个月就跑回去一次,看孩子看他们。

但他们的确在那冲着开心一点。

当时老父亲还买了点羊,他就每天带着老大去放羊,把老大装在藏袍的袍子里面。 老大当时还小,到了地方以后。

羊在那片吃草,它就把老大放出来,老大就捡好多小石头,实际扔石头玩儿。

其实孩子知道那个野外的天地,他是挺开心的。

我还记得夏天,有一次我回去老家的院子,那个樱桃树底下坐了个小孩儿,坐在一张羊皮上。

我走过去我都没认出来,那是我儿子,因为他的整个脸都是黑的,胳膊也是黑的,只有眼珠子是白的,就看了我一眼。

他也不认识我。 我进去,我还问老父亲,我说孩子啦?

他不就树底下坐着吗,我真不认识他,但他自己其实挺开心的,他也不用尿不湿什么,就放在羊皮上尿湿了,把酿皮放到树底下霜挂着晒干才可以用屁股也没有什么入疮或者是尿针,就顶多到晚上的时候猜一猜。

但孩子身体很结实,他自己天天也挺高兴的。

他们也说过好多次,你能不能把工作调回青海来,孩子也需要妈妈这些?

一直到老二出生的时候就什么都放假了,就为了他们两个回家吧。

朝夕其实当时也很反对我辞职,他说,你就不能再接着干嘛。但是我知道,他也没有办法再把两个孩子弄好。

非常的非常的艰难的一段日子,我还是选择回家了。 记者的工作,其实收入应该说在那个地方还是很不错的。

对他们都说我是富婆嘛。

然后杜书报当时的稿费大概是一个月七千到一万多,现在北京这不算是多么高的工资?

但是在他们那个地方啊,他们就觉得我们一年种地才挣两三千块钱,你一个月的工资就780010000多块钱。

那不是富婆是什么?他们觉得只要有单位的人就特别好,所以就去给炸西总说,哎呀,你就是有福气啊。你去了一个有工作的老婆。

但是也有些人就故意这么说,给他也是挺侮辱的一件事儿,就觉得好像你专门找了一个有工作挣挣钱的女人。 回到青海之后,马金鱼开了一个微店,卖当地的珊瑚特产,也给不少当地的女性提供了就业机会。

这跟做记者这么长时间有关系,你始终觉得有点责任心,你觉得如果你把这东西卖出去,实际上也拉了他们一把。

当时心里有这个心思。

花椒也是当地的妇女,摘的时候都炸烂花椒,树上有好多刺特别硬。

那个妇女当时就背着孩子,浑身都是土啊,就说他家有花椒,我们去他们家拉花椒,他家还问你明天还来不来,你们要是不来,我就把华教授砍了,我就不管他了。

摘花椒很痛苦。

当天花椒给他换了好几百块钱呢,他也好高兴在那儿数钱。

我把那照片当时都拍来了,他还把他邻居的滑脚也帮着卖了。

很小的事,但是你却给他一点点希望,包括那打工的妇女,是来我们讲他说的呀,我没有,我没有多高的文化,我就认识一点点字,能不能干着工作呀。

家里老妈妈身体不好,或者是家里孩子要读书呀,我们家的男的也走好远,我平时用点钱都没有。

大部分是这样的情况,他来找工作的时候,你能让他干什么呢?就是打包啊,就是比较粗的活儿,他们都能干,我给他们形容上就是。

坐在板凳上的工作,他们就坐起来,挺开心,不用太阳晒,也没有那么大的苦,真的工资也得好一点。我们那两个服务员的工资大概是一千八到二千左右。

我给他们的工资差不多能达到三千,不过其实还是暗藏的心思,就是能多帮他们一点。

不会是说你挣的钱很多,你就特别有成就感,而是这些人,他们有过的脸上有笑容,每天特别高兴,特别。

有奔头的来找你来到这工作,其实最大的变化来自他们内心。

他们走路敢直热腰走,偷忙起来,敢跟男人吵架,挺嘴,对他们在家里越来越不听话,他们会发现啊,自己还可以这样过日子。

在我们那里,它比普通我们所说的大男主要要重很多,就是我们到雪山天木云家做客友的女人是退了出去的。

他把吃的东西给你端到桌子上退着出去,而且从来不会跟客人坐在一块儿吃饭呢,也不说话,就光笑光笑。

或者甚至有时候你明明知道他们家有好多人,但是真正到吃饭的时候,就是桌子上陪你几个男男主人。

女婿都都在厨房里,我现在慢慢习惯,我反而是算是因为他们有点童话了,就是我回到北京来,服务生就是男的给我端菜啊,或者是我的男同事给我倒茶就站起来了。

我说我来到,我来到,反而我很不习惯。

我的同事就很吃惊,说没关系啊,只是倒个茶嘛。

反而是我突然意识到,啊,我怎么了,就你会有这种变化,你自己都很吃惊,在当地,其实是很少见到那样的情况。

茶壶放在他们跟前,他们也不会到的,因为这附近有女人,在这个女人到场,甚至是他们领工资的时候,我都记得有一个妇女她,她的丈夫和她一起来领工资。

有一次中秋节之前,我提前给他们预知一部分工资,买了一些东西,每个人分给他们。

她的丈夫把那个钱,我当时还专门装在一个红信封里,他就把钱啪扔到地上,他说你的钱。

然后这个女人眼泪就掉在地上了,她就弯下腰把这个钱给捡起来了。

我也好尴尬,他就领着他媳妇走了。

第二天,这个女的来也挨了打我。

但是男人大概觉得在人前面丢了面子,就我也知道他们生活很艰难,但是这艰难之中还有很多的屈辱。

有时候晚上加班晚了,他们回家也一样要挨骂。 最后没太明白那男的把钱扔在地上,他其实也是需要这个钱,但是他又想表现出对这个钱很蔑视的态度。

他就怕着那地上让他媳妇捡起来,觉得很瞧不起这个钱一样。

那种男的自尊心还是很强很强的,他是陪他老老婆来领钱的,他没有工作。那段时间他穿得很干净,皮鞋擦得很亮,头发用发酵打的,后面亮亮的。

他自己没有工作,他老婆特别特别能吃苦,他老婆特别瘦小,干活一直干干到脸黄黄的,舒舒的。

刚开始来我们家的时候都很少说话,慢慢花多一点,再后来声音也大了。有一次他唱歌了。

唱藏族的垃圾,唱了几句我们都悄悄的听着我好吃惊。他唱歌唱得很好听,后来慢慢的跟她丈夫开始吵架。

她现在也没有在我们这工作了,她丈夫觉得她在我们这工作不好,他的女人越来越厉害,因为女人会觉醒会醒来。

比如说,我说今天要家里来客人,你们要船葬袍,稍微收拾打扮一下,他们也是画淡淡的,一点口红呀什么的。

家里人就会觉得谁知道干什么去了。真的呀,很多很多的矛盾来自于此。 我经常有时候还要去拉架,就在我们家门口打打我们的女工。

她们的丈夫我心里很难过的,但也没有办法。

有的是我劝的,我说,你就不要在我们这儿工作了,不是你干的不好,是我不忍心在看你受这样的委屈。

他们活着比我难,要做一个好媳妇要挣钱。

你说是问我为什么留在这里,其实你知道,就是有几次我和扎西吵架,我到外地去了,那女工就叫我回来。

我当时甚至想,如果我真的走了,他们怎么办。

其实在我心上,他们也是我生活中密不可分的一部分伙伴。

我的女工人们,有一个她的丈夫现在在监狱里,她每个月月底她都去看她。这个丈夫要跟她离婚。

她十九岁时候就嫁给这个男人。

她有两个孩子,但是她的丈夫喜欢另外一个女人了,就要跟那个女人结婚,也是因为其他的事情进了监狱。 但是他时候要等他回来,你能想象他甚至还遇到了?

她的丈夫找的那个女人,他加人家微信,他聊天,他到底是怎样的胸怀,我也不知道,但是他跟我们说的时候,他也眼里掉下来了。当年我们家有一天干活,都是他把两个孩子锁在家里。

我就特别难过。我冬天嘛,我说,那我跟你回去看一下孩子。他说孩子感冒了,我跟他回去的时候,就是我们县城的廉租房,冬天没有暖气,那个楼房叫冰窖一样。

客厅什么都没有,厨房什么都没有,卫生间只有一个马桶,然后睡觉。那个房子只有一张床。

没有桌子,放了个纸箱子铺的报纸。

是不是放了一点药啊,孩子的书包,两个孩子就坐在床上,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上小学了,已经跟我去那个女工业,眼泪花时的转。

我们去的时候带了一些打包的热饭,就让孩子先赶紧吃嘛。

我就说,你这样打算熬到什么时候,他说我现在干这个工作,我就还能养活他们就可以呢。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去看他的男的等这样一个男人,他给了这个人一条回家的路。

不管他做过什么,这是他们的心肠和他们的智慧等。我们家的藏族妇女也说,如果男人没有回家,你不要去找我们女人,只管大门里面的事情,大门外面的事情不要管男人,只有男人的主张啊。我就记得我们结婚的时候,那个别人觉得扎西娶了新媳妇儿,就来看新媳妇儿了。

按道理应该我下处做的,但拉面我不会做,我就是能端个汤呀,或者端个东西,拉面是扎西的拉拉到锅里面,他就脸色特别难看。

对方来的那些朋友亲戚也脸上不太好看。

觉得哦,这个媳妇娶进门了,为什么家里的男人要下厨做饭,就我也特别尴尬,他们不知道我之前就是顶多主点挂面主点酸辣粉什么的,这样一个人人走之后,我在那洗碗吗?我看扎西脸色也特别不好。

我也是很难过,因为我觉得也丢了他的面子。当时就当时这点小车让我觉得自己可能在今后的生活上都不会太顺利,当时心里已经有那种预感。

其实我还是不太愿意提很多不愉快的事儿,虽然他曾经发生过,我们也都受到了伤害。

但是我始终觉得扎西和老父亲都非常善良,内心深处是带我像亲人一样的。我很感恩我们中年七年发生过非常多的事情。

让没有心力在支撑这份婚姻就硬撑的话撑不下去了。 我们两个因为还是有很多的分歧,文化习惯,生活看法,包括对人的想法都完全不同。

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你觉得其实到今天为止,这个矛盾也很难调,很难去平衡他。

我是不可能这次回去准备,我们会正式分居商量孩子的事儿,可能也很快慢慢要办离婚手续,因为扎血不愿意有把孩子带走三个他一个都不让带。

我也不想发生什么悲剧,就随他的心愿,这次尝试你会觉得是个失败吗,还是对就是失败的。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上了网易的首页上?

好多新闻都是头条新闻,好多网站转,那时候我都特别震惊,因为有一天我起床的时候手机打开,突然看到新闻的首页是我,我也自己很不能适应我的。好多朋友也在朋友圈说我们的金鱼居然上了网站的头条,他们也很吃惊。其实到今天,如果我离婚的话,可能也依然是这样的,局面也面临非常大的压力。

非常多的指责,觉得那你干什么去呢?

那你为什么要去搅乱到那样一个地方去。 你母亲在你结婚,做出这个选择。当时去藏区,当时他是?

怎么反馈,其实到今天最遗憾的就是我妈妈一直不知道对我的父母一直不知道,我妈妈去世的时候,我才给我爸爸说了。

他们始终不知道我嫁了一个藏族人,有了三个孩子的生都不知道。

也就是说,你们结婚七年去了藏区这么多年,然后家人一直都不知道,因为我做记者工作本来也很颠簸,到处跑就刻意隐瞒了这个事儿,他们可能也也很难我们家是回祖。 呃,很难让我去嫁给一个别的民族的人。

但这个视角一定心有灵犀。

我生老大的时候难缠一晚上非常痛苦,生了他以后的三天,我妈突然给我打个电话,她说你爸爸像神经病,他老说哪里有小孩哭。

他听到了我说这个老头子神经的,他是想外孙想疯啊。

我把电话挂了,我不能让他听到我哭,知道了他听到了,但一直到我前几天告诉我爸的时候,他还是很震惊。

他其实并不知道我结婚生孩子的事儿,认识世间心有灵犀的事,一定是存在的,是真的。

我很小的时候,除了在新疆市场建设兵团,我始终记得的声音是我院子后面白杨树沙沙沙的声音。

像下雨的一样,冬天落很大的雪,窗户上那个雪好厚好厚,窗户贴那个油纸偷出来,那个灯泡的光芒特别温暖,黄色的灯光。

雪地上的脚印特别厚。我和我弟弟他们就落着雪,回家去炉子上做的菜。

白菜都已经熬眠了,然后吃馒头,房子很温暖,穿了以后把那些东西都擦干净,还带了点油气。

然后我爸自己定了一个木头桌子,我就在上面写作文,那时候我就还是很自豪的。那时候我给我爸爸,我妈妈说我将来长大了要当个作家,但今天没有忘记那样的一个情景,这些场景会回过来提醒你,你曾经的梦想回到一个很让我很简单的状态。

不需要很多的东西,可能就还是需要那张小桌子,有那样的灯光就好了。

这次采访完不久,马金鱼就和扎西提出了离婚,两个人目前处于分居阶段。

2015年,两个人开了一家叫做草原珍珠的微店,以公平贸易的方式帮助农牧区的贫困家庭。

离婚后他们还是会继续经营。 如果你愿意提供一点帮助,可以到他们的微店购买当地特产。

也是在这次采访之后,马金鱼借走了我的录音机,你在节目中听到的鸟叫声,马蹄声?

少数民族的歌声都是马金鱼最近在草原上录制的,你现在正在收听的是亲历者自述的深夜节目故事fm,我是主播,艾哲。

本期节目由我制作声音设计。彭寒,感谢你的收听,咱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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