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父亲
gezhong2022-11-09  53



寻找父亲

你好,欢迎收听故事。fm,我是艾久一个收集故事的人。

在这里,我们用你的声音讲述你的故事。 每周135,咱们不见不散。

我叫刘伯文,今年37岁。

我是一个自由摄影师,2016年三月23号,我孩子,我儿子出生。

我记得我最开始抱着我孩子的时候,就是感觉他这一切都是新开始的,就是说,如果我到时候哪天不在了的话,还有一个我在你。

就有这么一种感觉,经常看着他,我就有一种感觉,就是啊,我肯定也有一个这样的时刻被我父亲看着我可能有记忆以来吧,是我妈一个人带我。

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很自然,因为也不太和别人接触吧。

不知道这个家庭结构是有父亲的。

后来呃,上了幼儿园以后,因为有的小朋友的爸爸来接吗?

我没有这个角色。我问过我妈说为什么他们是爸爸接呢,说我的爸爸呢,我妈就说这个有的家庭就是没有爸爸,有的家庭就是有爸。

呃,后来我说那就是什么情况,就是问细节。我妈就跟我说就是多吃一点饭就就可以生孩子,不是说一定要有爸呃,多吃一点大米饭啊。

后来我有时候有时端午节吃粽子的时候,我说这个会不会导致有这个孩子有这种有有这种感觉?

我继父呢,是我五五岁时候出现的,这个我记得非常清楚,就是我继父来的那一天呢。

我妈呢?嗯,她事先他前几天就可能跟我跟我看过他的照片,他说,这个时候就是你爸爸,他呢,出差了,走了很很长时间,现在他要回来了。后来我父亲来的那一天呢。

是傍晚,我妈呢,就抱着我去这个。 嗯,胡同外的一个街上。

不过四那块儿公交车站,哎,我爸在那儿站着呢。然后呢,我妈抱着我过去说,这个就是你父亲。

然后就是你爸。后来呢,我爸就把我从我妈怀里接过来了,他抱着我走回家的这个可能是我妈安排的,就是说她为了说是是出差回来嘛,所以上车站去接他的。没有说他忽然出现在我家。

我爸呃,到我家以后呢,就是我上幼儿园,就是他接送我每天都接送我早晨和晚上,所以我跟他的感情呢也挺好宣布建立起来。

因为上了小学以后呢就开始有这个签名。我记得老师就是说,诶,这个怎么你,你们家人姓邓呢。

因为我那时候姓刘,我所以我妈姓。

然后我同学就会说,啊,这个他可能是就是继父就这样说的,然后我就知道了,还有一些就是就是我妈妈的同事啊,会说你妈对你好,我还是你爸对你好,他们是好奇,就是说看看这继父对他好不好啊,有没有打骂他呀?

那时候我就觉得好像这种问题挺讨厌,我就说都挺好。

后来呢,是我上大学以后呢,我妈有一次做手术,做这个淋巴结的一个手术,要打麻药全麻。

他说如果是良性的就没事儿。如果是恶性了,可能就生命危险。 他就说,如果这个有风险的话,我就跟你说这个你的亲生父亲,那个时候我24岁。

他跟我说了,说你新生父亲是谁,叫什么名字,正式的谈了一次,他叫赵剑英。

这个名字我一直都知道,因为我有很多这个旧书书的匪页上都有他的名字或签名或者印章。

呃,我妈给了我他的三个东西,一个是一个圆珠笔,一个手表啊,还有两个胶片,当时那个胶片是剪断的,一张一一格一格的,然后插到一个小册子里,一个小小的两个胶片,就这些东西装在一个盒里头,用一个手绢包着呀。

这个手绢儿还是个新的,好像有那个时候的气味儿,我是在干校出生的,这个干校在河北上那个顾城,他们是知青,从内蒙这个往回掉吧。嗯,就掉到那个地方,那个地方离北京一两个小时的路程。

就是说在那个地方,呃,相识的。然后我就是在那儿出生的。

我妈在那次跟我讲过她的故事,以后呢,就带我去了他的目的,那是第一次带我去坐公交车到。

八宝山然后走过去的,我不记得细节了,反正我去了以后也不知道怎么去表达这种感情。

呃,我妈就不太擅长表达吧,之后去了以后呢,就是说,哎,这就是你爸的墓,就指了一下,然后就啊鞠躬啊。我好像你要磕了一个头,后来又专门访问了我的姑姑,从我姑姑那里就知道了我爸的小的时候。

他的经历是什么样的?

嗯,我姑姑跟我说,他们小时候住在这个东城区棉花胡同,那个位置就在戏曲学院对门儿。

因为我爷爷呢,这个也是出身背景的问题吧,经常被调到外地去学习或者劳动啊,工资也要减半,然后呢又有五个孩子,当时所以他们小的时候就生活比较艰苦吧。

孩子比较多,然后呢,文革开始以后呢,因为他们挨着学校啊。

就是那种阶级斗争气氛特别的特别的高涨嘛,有批斗啊,喊口号啊,运动啊。

我姑姑说,他们天天坐在家里头就听这些,我姑,我爸他们当时所在的学校呢,也都停课了,因为停课了,和他们家里的生活比较困难。这几个原因吧,就导致我爸后来刚一有上山下乡,他就去了。

因为家里头养不起他,然后下上上上下乡。以后他可以到外面去吃饭,就等于给家里省了饭嘛。 因为我一直在问他,我说,当时为什么人们要去呢?就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就是能不能逃避呢。我姑就是说。

如果你是在那三届,就是老三届那个在那个范围之内,如果你想不去的话,哈,那你不除非你的家里头是,就是出身特别好,然后你能翻军,或者是安排其他工作。

呃,要不然的话,你不去是不行的,就那个气氛就如此。 刘博文的父亲上山下乡是在1968年那一年人民日报的文章引述了毛泽东的一句话。

知识青年到农村去。

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这篇文章发表之后,立刻在全国范围内展开了大规模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活动。

而刘伯温的父亲就是最早的一批知情。

他当时是插队到的,内蒙古后来就知道了,他们插队的那个具体位置就是叫乌兰查部门,现在叫吉宁市永善庄大队31号村,然后呢,我那二大妈跟我说呢,你可以去看看,因为那地方有他们一个好朋友。

但是他不确定这人是不是还活着,还在那儿,我就买了个火车票去这个丰镇,这个火车线呢,也是我二大妈跟我说的,说他们当年就坐这个火车。

我就是那个地貌嘛,越来越空旷越来越干燥,我在路上呢,就是越往那边走呢,可能经济上越贫困吧。下了火车,再打了一个车。

去到那地方的路上的,就看到,呃,这个地方全都是泥土和石头。

做的建筑就是表面上好像看不出来什么砖那样的一种状态,那个地方就是现在和过去变化不大,因为后来我了解到他们那儿可能有多一半的人都已经离开那儿了,搬到城市里去住了,所以那儿也就没有犯贱的那种需求,还保持了很多当年的那个样子。

后来我这个这个车因为当天没下雨嘛,就是一路上就是扬着后边扬着沙,就这种情况。

然后到了那到了那以后,停在一一群人跟前,他们坐在景台上,正在聊天呢。一群老人,那么我下来以后呢,我就让司机说,你别走,我就问问。

如果找不到人呢,我还得坐你车回去。

因为他那离这个城镇可能有几十公里,340公里吧。

在当地我就是肯定找不到别的车祸,能回来去问他们,就问我是干嘛的。 然后呢,我说,我是想来了解一下我爸的事儿。

他说,你爸是谁,我说我爸是赵剑英,我他一下就知道了。他们这些老人啊,马上就说啊,知道他们说,知道这个。赵建英,赵东林,李大勋,李大军。

刘瑞普就念这些老人,就是可能最年轻的就是五十多岁,老的可能780岁,就是当年的跟知青,是一个时代的人呢。 他们就对这个执行的印象非常深刻。

因为可能那个事情是他们那儿的一件新鲜事儿吧?

我就想,假如说我们那个上小学或者上幼儿园班里头有一个外国孩子,那肯定印象也很深刻。

呃,所以他们就就是对这些知青的名字非常清楚。后来我就拿了我爸的一个照片出来,他们一看啊,啥说是是,是他们记得这个人很这个很个人高,有点驼背,说得很清楚,我一下我就踏着了。我说,这个肯定能够找到一些故事信息吧?

后来呢,他们就马上就说,我去跟你找一个人。

有一个年轻一点的就骑着电动车就走了。

一会儿他就接过来一个老人,他就是王蒙古,就是王二大妈跟我说的,我没有跟他说我想找王蒙古,他就把王蒙古找来了。

他穿了一件衬衣吧,然后穿了一件像摄影背心儿或者钓鱼背心儿那种的好多兜儿那种马甲,然后戴了一个棒球帽儿,嗯,戴了个眼镜儿。因为当地人都不太讲究穿衣服嘛,他穿的就。

很像一个城里人,或者像一个干部嘛,那种样子,他马上就叫我小赵。

小赵,你来啦。我说,这种熟悉这种真是挺意外的,因为我没有见过这个人。

他对我爸和我的二代的了解投射到我身上了,就说,哎,你,然后呢,说晋家吧。他们说京家吧。

警甲吧,就让我去他家里头,当天晚上就住在他家了。

他家房子是八十年代盖的。

两间,嗯,北方吧。进门儿是一个一个过道,然后左边一间,右边一间,这个就是最简单格局的这个内蒙农民的家。然后呢有一个院子。

院子里当年还种了一些冲突土豆啊之类的菜,然后养了些羊,他儿子跟他两个人生活,他老伴儿呢去世了。 嗯,他儿子呢,离婚了。但是这他们两个人都是光棍儿。

就是在在一块儿生活。

当天晚上他们给我做了饭,做了豆腐个辣椒。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晚上一般是不吃饭,就是不做饭的,然后就是咸菜和豆子喝点酒之后就睡觉。

就是我去了,他们才给我现现去那个商店买的这些给我做的。那第二天呢,你就没做了。 刘伯文在这里一共呆了两天,王蒙古大爷带着他见了几个人,从这些人的口里,刘伯温1.1点的。

聘起了知青们当时的下乡生活。

嗯,一个是当时的生产队长,叫李德福。他有八十多岁了。

他给我讲了讲当时的事儿,他当时是个穷小子,所以呢,他当生产队长。

他跟我说,那时候就是他驾着这个牛车把执行接来了,然后当时是十一月份零下四十度。

很多人都穿着这个各种各样的菌袋衣啊,棉袋衣啊,就是北京的那种衣服,就是他们那儿可能还没有那么好的衣服让他给接来的。

然后他说,他说他们那时候对执行很好,就是给他们安排一些轻伤的活儿,不累的活儿跟着人家干嘛,他们就说主要就是打土科了,就是这个土几半截了嘛,就拿个耙子或者锄锄头把它打碎。

然后呢,耕地的时候,那踩在那个上面压着地,基本上都是干这些活儿,然后也分工分儿,等于说让当地的农民生产出来的很多粮食呢就喂养了这些不太会干活儿没什么力气的。

这些外外来人嘛,还遇到了一个老阿姨,叫张翠芝,他跟我说呢,知青当时跟他们就是很亲近这个村里的年轻人呢,都喜欢围着他们那个屋子。

在外边儿往里看,就观察他们,他们走到哪儿就跟着哪儿,就属于有点儿好奇,有点儿崇拜的那种感觉。

他说,就是因为他们懂得比较多,就是说起什么来都滔滔不绝。

先开始是这些知青分到各个家里边一家住一个,因为他们那冬天是不能建房的。

到第二年春天呢,天暖了以后才开始建的那个他们现在这个宿舍,而他们这个现在宿舍,那位置呢,就是当时的这个村子的最北边,因为北边是迎风的面儿嘛。

盖那房子,他们说是全村的人都出了宫了,先是用泥巴做砖,然后北边先垒一个墙,然后呢再用不知道是木头还是什么东西,坐这个屋顶,然后是两个人,一个房间。

我,我大爷和我爸就等于他们两个人是一个房间。这个房子进去以后呢,左边呢是一个灶台里边呢,一半儿的房间呢,就是一个床炕。

这灶台的炕是连着的。

吃呢就是嗯,王蒙古人大爷呢,跟我说他们那儿是主要是吃油面,土豆这两种东西很多,执行不适应,特别是油面,说是特别的胀肚。

就是吃完了会胃疼。

但是我,我我爸呢,就特别会做会吃。

他说他就用一块玻璃板,因为他们当地人就是在胳膊上或者腿上搓这个油面可能执行,觉得就是不卫生嘛,因为一块玻璃在上面搓也可以。

啊,搓床卷儿,然后戳的。这个锅里作为一个摄影师,这一次去内蒙古,刘伯文用镜头记录了父亲当年生活的地方。

回到北京之后,刘伯温决定拍一个纪录片,他开始拿起摄像机,采访了自己的母亲和一些知青,了解了父亲下乡之后的生活轨迹。 我爸呢,他的内蒙应该是待的,时间算是比较短的,应该是三年七一年左右就离开了,然后就去了这个。

包头北边五十多公里,一个煤矿迎攀湾煤矿之后呢,那个营盘煤矿关闭了,都搬迁到乌海的一个煤矿。

后来就在七八年,七九年,这样的时间又到了那个干校。

我妈主要是跟我讲,他们认识以后的事儿,就是在干校。我以前对干校也不是太了解,我看过一些书。

就是说干校的成立呢,是为了让知识分子进行劳动?

就是劳动改造的这个地方,但是到我妈我爸他们去的时候呢,干校已经演变成了一个真是某一种意义上的学校了。然后呢,我爸就去了,我妈就去了我妈在那当医生,我爸在那管食堂。

我妈说她跟我爸是经常介绍认识的,当时我妈就觉得我爸太高,我爸有一米八六吧,我妈是一米一米六。

而且我我爸抽烟,然后这个脾气不不太好。说着说着就就嚷嚷嚷嚷嚷过去就好了,跟没事儿一样。

就这样的一个人,后来呢,我妈那个叙述当中,我感觉就是说,当时就不是考虑的是。

就像现代人考虑的是那么多,说这个要考虑性格呀,什么是不是合适,什么经济情况,因为他当时属,于是没有太多选择,可能就是眼前就这么两个人,或者甚至就没有两个选择,就一个人合适,你就结婚,不合适就就不结婚。

当时介绍了我妈就觉得反正就是快三十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北京或者什么时候去哪儿,那他就接受了,就在那结婚了,我就是请他回忆一下吧,回忆一下细节嘛。

他就会回忆他这个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说他这个人呢是很正直的一个人。

是,是因为他在食堂里头工作吧。然后当时食堂里的呢,有一些不正之风嘛。就比如说,比如说你去采购的时候,你会多采购一点儿,然后咱回家吧,然后呢,我爸呢,就就不认同这种行为嘛。所以他就坚持要自己去采购。

所以他就很累,就采购他也去。

这其他事儿他都必须亲自干,然后呢,人缘不好,我妈说她有我妈有个同事,那叫邓阿姨,跟她在一个卫生室里头的这工作。

他们俩也经常就是一块儿玩儿吧,就是才很亲近。

然后因为这种很亲近的邓阿姨呢,有一回呢,在打饭的时候呢,就想先打认识嘛,都一块儿经常去家里,然后我爸呢,就让他去排队,这个邓阿姨就很不高兴,所以我爸就把她饭盆儿都给扔了。

后来他们关系很紧张。

后来我妈说,这个太不近人情了。

我妈说当时在那儿生活还是挺好的。

他们那是一个三层的楼房,有暖气,工作生活,什么都在一个院儿里生活挺好。

呃,我在那儿出生,然后我妈给我讲了,就是我爸呢,他就很喜欢听广播,还有他给我洗衣服,洗尿布。

开心的唱歌,洗尿布,听听听,待我一岁多吧,就没想到,就是我爸忽然就得病了。

有,有一天我爸就是不舒服,然后呢开开始觉得是胃疼疼的厉害,然后去医院看医生,就说可能看不了,就是要去北京看,然后就去北京了,以后呢就去了好长时间,当时也没电话。

后来检查就是说不太好,然后呢,后来我妈就就跟他是带着我一块儿又跟他去看,然后最后确定了是癌症,是肝癌。

但是所以我妈一直她,她怀疑就是比如说在那些煤矿啊,或者在农村呀,不分摊呀或者什么传染的,但是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发现之后那半年时间就去世了。

然后我妈说她跟我说一个事儿,就是他因为要去看病嘛,就是暂时的离开了那个那个家嘛。

但是他,他说,门边儿上就挂了一个阅历了。阅阅历,上面是五月份。

后来他就是带我爸去看病,后来就去世了。因为当时呢,对知青这一代人有一个政策,叫做就是困退吧。

算我算是困退的一种。 嗯,他就是因为丧偶,然后才获得这个机会,在八四年还是八五年回到了北京。

后来我了解其他的很多知情,跟我说他们有的可能九十年代才回到北京生活的。

后来我妈就是办好了那些回城的手续。

他得回到那个干校去搬东西,就是把东西彻底的搬走了。

他回到那儿以后,又看到那个阅那个阅历啊,就是我把这个离开那个地方的那那个日子他特别的跟我说的这个事儿就是,这是他印象很深刻的一幕。

这个地方现在时间还挺值的在那儿呢,因为我,我,我妈跟我去过两次,就是那个地方还是保持的原样没有变化。嗯,因为那地方属于被遗忘了吧?

原来这儿有一个城,几乎就把这个屋子占明站满了。后来你以后就一般,当时他们工作的那些地方还都在那儿。

原样保持着呢,但是长了很多的草,因为这个癌症,我现在也知道它其实是个老年病,就是岁数越大的人越容易得,就是说二十多岁,三十多岁,人并不经常多,所以呢就是当时很意外。

另外呢,他身体一直很弱,再加上在这个艰苦生活条件下吧,因为他去了这几个地儿吧,都吃不上。

什么有营养的东西,而且卫生条件肯定都不好。

你像现在的农村都不一定有这种条件,可以换一雪,那时代它就是因为种种原因,就是他都不知道他得过肝炎。其实我也有时候在想嘛,就是如果说对于这些知青来说,这种艰苦环境是不公平的。

那他们在那些地方一直生活在那儿的那些农民,他也是不公平的,因为他们如果没去那儿,他在北京就有更好的医疗条件。

他去了就没有医疗条件,可是那个地方人本来就没有那个医疗条件,又该做如何想了。

后来还认识了一一位这个叶叔叔呢,他用薛叫薛冰生,这个这叔叔呢,就是他受他的出身的影响很重,所以在那地方,在农村待的时间可能比谁都长。

后来我女儿特别孤独也寂寞,我就在我那后墙上啊,用那个锅底黑。

锅底的灰画了一颗大迎客松,我觉得那后墙画了一颗银河松,我在屋里头啊,那个弄了点土,拿砖头围了个小券。

种了几颗葱。

完了,这个我们大爹干部就就说就来我这儿,看了我之后就说说我后墙换了一棵银客,松屋里种了几苗葱。

是抗拒思想改造,坚持反动立场。

当时那个所谓的出身不好的黑五类子女呀,95%可以教育好的。

那么还有5%,那是顽固不化,不可教育的我们大队呢,书记就把我定了,我是5%,不可撬一次鱼,是那段时间啊。

就是这个。我们村八个知青,有七个都分贝走了,剩我一个。因为我出人不好,因为也没有一个知青的队了。他到各家去叫吃百家饭,这家住两天,那家住两天。

这时候呢,就有人想给他介绍,媳妇儿就觉得不说你就娶了我家媳妇儿了。 他当时呢,一听这种话,他一溜烟就跑了,他害怕。

他说,其实当时也奇怪,你说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有人介绍媳妇儿不像现在要车要房,有人介绍媳妇儿,我为什么那么害怕我撂下碗就跑了呢?

说到底我恐惧什么,我怕什么呢?实际上,现在我才想明白,就是中国的户籍政策,一个农村户口,一个城市户口在方方面面的差距。

他说,就是因为我害怕做一个农民,我做一个城里人,我害怕做一个农民,因为做一个农民,你就是打入十八层地区,什么都没有。

他对那个时代有很多反思。

和大部分的执行都不一样。

2018年去内蒙古风镇下乡的知青们组织了一次聚会,来了一百多个人,刘伯文也去参加了。

但是当刘伯文问这些知青如何评价这段经历的时候,大部分人不愿意评价,就是通过我爸的同龄人去去谈话去讲去说话的时候啊,他把不好的东西都过滤掉了,他不愿意去说,跟我爸在一个院子里生活过的一个叔叔。

他姓刘。

他说,我很愿意跟你讲,但是呢,你不能拍我。

你不能录这个声音,因为他说我父亲就是这样倒霉的,就是在他心里,他这个他那个时代还没有过去。

其他的人呢,基本上就是可能一开始会说,哎,这个生活真挺挺难的,但是马上就会转折,就说,但是那那痛苦将会给我带来坚强,基本上都这样,到这一刻的时候,你就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

我觉得能够总结和反省那个经历的人很少,在寻找父亲轨迹的这个过程当中,刘伯温发现知青的集体印记太过强大。

父亲个体的一面永远是作为集体的一部分出现。

所以刘伯温把镜头对准的知青群体记录下他们的故事就是记住父亲,比如说他在那个时代的照片吧,就都是就是站在一个井前的留影,你看不出来他的生活当中的点点滴滴,他当时怎么生活呀。 嗯,第二个他没给我留下什么文字。

信呐或者日记呀,都没有亲人对他的记忆呢,都是就是四十年前的一个记忆。

说着说着就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了。

所以这个就是一个时间对一个人的这个冲淡嘛。 我就希望我孩子长大了,就是当他在面对这个历史课有一些地方的时候,我就可以拿出真实的我的家庭的这个记录给他。

你现在正在收听的是亲历者自述的声音。节目不是fm,我是主播。艾哲,本期节目由我制作声音设计,杨帆?

感谢你的收听,咱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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